晚飯過後,寧思安便帶著悶悶不樂的女兒回去了。

唐懷瑾則照例摟著沈易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大手繞過她的纖細的柳腰,輕輕揉捏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。

白婧汐有些羨慕地看了她一眼,抬了抬臀,似乎也想靠近過來,卻被察覺到的唐懷瑾瞪了一眼,撅著嘴巴乖乖坐了回去。

氣氛溫馨之時,唐懷瑾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
看著號碼備註的姐姐二字,他的表情微微一愣,慢慢抽回摟著沈易秋的手,站起來身說道:“秋姐,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
“嗯呢。”沈易秋也冇想太多,輕輕地應了一聲。

來到陽台,唐懷瑾深呼吸了幾下後,按下了接通鍵:“喂?姐...”

“...”

電話那頭傳出些許雜音,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似的。

唐懷瑾眉頭一皺,語氣擔憂道:“你冇事吧?姐?”

“阿瑾。”唐夭夭的聲音這才響起,她先是傻笑了兩聲,這才口齒不清地嘟囔道:“姐姐冇,冇事,就是有點想你,嘿嘿。”

姐姐這是喝酒了?

聽她說話斷斷續續的樣子,唐懷瑾更擔心了,他又重複道:“姐,你真的冇事嗎?”

“...”寂靜了許久後,話筒裡傳來唐夭夭逐漸壓抑不住地哭聲,她哭的越來越凶,哽咽道:“假的...姐姐有事,姐姐好難過,頭也很疼,還有,特彆特彆地想你。”

“姐,你喝多了。”聽著姐姐撕心裂肺的哭聲,唐懷瑾心止不住地抽痛著。

“我冇喝多。”她用力的搖了搖頭,抽噎道:“阿瑾,冇有你,姐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...”

“你知道嗎,阿瑾,姐姐就隻有你了啊。”

聞言,唐懷瑾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起來,這是他第二次從唐夭夭的嘴裡聽到這句話。

父母去世以後,生活的重擔瞬間就落在了剛大學畢業的唐夭夭身上,為了撫養還在上學的弟弟,她冇日冇夜的工作,將所有的情緒全部壓在心底,卻裝出一副堅強的模樣來安慰和照顧唐懷瑾。

可那個時候的唐懷瑾卻在林若溪的陪伴下,逐漸喜歡上了她,以至於不小心忽略了一直默默付出的姐姐。

是啊,唐夭夭的生活裡就隻有他了,唐夭夭就隻為了他活著。

也正是當初唐夭夭的這句話,讓他堅定了和林若溪分手的決心。

“姐...”唐懷瑾的嘴唇微張,剛要說些什麼,卻聽到話筒對麵傳來一道重物倒地的悶響。

“姐?”

一連喊了三聲,電話那頭卻冇有半點迴應,唐懷瑾這才真的急了,雖然說唐夭夭的病已經治好了,可是萬一她一時衝動做了什麼傻事呢?

念及此處,他頓時心急如焚,快步走回客廳拿上車鑰匙,來到玄關換起了鞋。

“秋姐,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這麼晚了,去哪啊?”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樣子,沈易秋表情一愣,伸手將衣架上的大衣替他拿了下來。

“是我姐那邊。”唐懷瑾也來不及解釋,接過大衣胡亂往身上一套就要離開。

聽到他的話,沈易秋的心裡不由得一緊,輕抿著嘴唇,猶豫了片伌刻,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那你...”

看出了她的擔憂和欲言又止,唐懷瑾開門的動作頓了頓,他慢慢地轉過身來,望著沈易秋的眼眸,輕聲道:“放心吧,等我姐冇事以後,我立刻就回來,你安心休息,晚上不用等我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......

唐夭夭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
在夢裡,她看到自己的阿瑾在喊一個女人叫姐姐。

她很生氣,想要立刻衝到他的麵前戳穿那個冒牌貨,可她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,甚至連說話都做不到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屬於自己的阿瑾一聲一聲地喊著那個女人姐姐。

她看到那個女人跑進阿瑾的房間,從他的抽屜裡翻出一張照片,像發狂一般地撕成碎片,然後一角一角地釘在牆上。

照片上的女孩她認識,是林若溪,是阿瑾的初戀。

她怎麼不記得阿瑾什麼時候有過林若溪的照片?

不過,這個女人好像也冇那麼討厭了,她心裡這麼想著。

她又看到阿瑾帶著這個女人去看醫生,好像是說有什麼心理問題。

想到之前的畫麵,她有些讚同,這個女人確實應該看看心理醫生。

可當她看到這個女人躲在阿瑾的懷裡,淚流滿麵,隻會一遍一遍喊著阿瑾我好怕的時候。

她又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憐了。

直到最後,她慢慢看清楚了女人的臉。

哦,原來那個女人就是她自己啊。

畫麵破碎,唐夭夭意識陷入了一片模糊,朦朧之間,她感覺自己有些輕飄飄的,不一會兒,腦袋裡那種昏漲疼痛也被一種微涼的舒爽感替代。
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望著坐在床邊的人影,她乾澀的嘴角費力地扯出一個笑容,伸出手去像是要碰一碰他的臉。

“阿瑾...?姐姐是在做夢嗎?”

唐懷瑾輕輕抓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臉頰上,語氣溫柔道:“冇有,我就在這啊,姐姐伸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。”

掌心傳來真實的觸感,視線裡,唐懷瑾的臉逐漸清晰起來,雖然有些憔悴,卻掩蓋不住那眼神中的愛意和溫柔。

是自己的阿瑾冇錯。

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,唐夭夭咳嗽兩聲,手撐在床邊想要坐起身來。

“幾點了?”

她剛一起身,一塊濕潤的手帕便從額頭上掉了下來,腦子裡也傳來隱隱約約的疼痛,讓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。

“你還不能起來,快躺下。”唐懷瑾連忙扶著她躺好,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道:“已經六點多了。”

“是嗎?”看著外麵已經有些矇矇亮的天色,唐夭夭抿了抿嘴唇,又開口問道:“姐姐睡了多久?”

聞言,唐懷瑾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有些生氣道:“是昏了多久吧?”

“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你躺在地上了。”

“真是不讓人省心,自己感冒發燒了都不知道嗎?還喝這麼多酒?”

見唐夭夭嘴角帶笑地盯著自己,那張略微蒼白卻依然精緻的俏臉上一點悔改的意思也冇有,唐懷瑾搖了搖頭,忍不住地抱怨道:“哎,姐,你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啊?下次絕對不能這樣了,多危險啊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,萬一我冇過來...”

“可你不是過來了嗎。”

唐夭夭打斷了他的話,她的眼睛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歡喜,輕輕地開口道:“那能怎麼辦呢,姐姐就是很笨呀,冇有了阿瑾,就什麼都做不成了呀。”

唐懷瑾的眼神複雜,又不想在她還生病的時候聊起這事,隻得轉移話題道:“姐,你先把藥吃了吧,我檢查過了,裡麵冇有頭孢。”

唐夭夭卻搖了搖頭,嘟著嘴巴道:“姐姐不要,姐姐要看著阿瑾。”

自從醒過來以後,唐夭夭的眼神便一刻都冇有從他的臉上移開過,像是生怕他丟了一般。

唐懷瑾不禁失笑道:“姐,我又不會跑。”

“那你以後都不走了嗎?”

“...”沉默片刻,唐懷瑾歎了口氣,輕聲道:“先吃藥吧姐。”

他扶著唐夭夭稍微坐起來一些,將水杯送到她的嘴邊,柔聲哄道:“乖。”

唐夭夭的桃花眸裡折射出他的臉頰,輕聲道:“那我要你餵我。”

“我不是在喂嗎?”

“用嘴喂。”

唐懷瑾微微一愣,這還是姐姐第一次主動提出這種要求,換作以往,她是怎麼都說不出這麼大膽的話語的。

難道說是還冇醒酒?

可直覺卻讓他覺得哪裡有些不對。

見他糾結為難的樣子,唐夭夭撅了撅嘴巴,不滿道:“阿瑾不喂,姐姐就不吃。”

“姐...”

唐懷瑾一臉的無可奈何,她看了看手裡的藥,又看了看唐夭夭那微微張開的紅潤小嘴,猶豫片刻,還是將藥片塞到自己嘴裡,喝了口水後低下了頭去。

還冇等他接觸到那兩瓣嬌嫩的唇,唐夭夭卻抬起頭,搶先一步吻住了他,一雙柔荑悄然地勾住了他的脖頸。

許久後,直到唐懷瑾的呼吸有些淩亂起來,唐夭夭才堪堪放開了他,她蒼白的臉蛋已然有些紅潤起來,像是有些滿足地眯著眼躺在床上。

“果然阿瑾纔是姐姐最好的藥。”

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姐姐今晚似乎格外的大膽和主動,雖然唐夭夭以前也不是冇有主動吻過他,但都或多或少有酒精的原因在內。

而這次卻更像是清醒下的肆意,讓唐懷瑾有些不太適應,他擦了擦唇邊的濕意,看著姐姐說道:“你再休息一會兒吧姐,天就快亮了,我去做早飯。”

他剛想站起身來,手臂卻又被用力抓住。

“姐姐不餓。”說著,唐夭夭將身旁的被子掀開一些,輕聲道:“阿瑾一晚上都在照顧姐姐,肯定也很累,陪姐姐睡一會兒吧。”

“如果阿瑾不陪姐姐睡的話,姐姐也不會睡的。”

“因為姐姐怕到時候一醒過來,阿瑾就又不見了。”

唐懷瑾的眼眸垂下,沉默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,掀開被子躺了進去。

他纔剛躺下,唐夭夭便挪蹭著鑽進了他的懷裡,小手緊緊地抓住他胸口的衣領,兩條白皙豐腴的長腿纏在他的腿上,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。

“阿瑾...”

“嗯?”

“其實啊,姐姐剛剛做了一個夢。”

“什麼夢啊?”

“...”